
袁世凯共有三十多个子女,其中袁克文是次子。袁克文诞生在朝鲜,其母金氏出身于朝鲜王室的外戚家族。袁世凯从朝鲜起步踏入政治舞台,袁克文的诞生自然带着浓厚的政治意味。他自幼性情顽劣,不爱按部就班地读书,但天赋异禀,偶尔翻阅诗书便能一目十行、过目不忘,聪慧异常。 他遗传了母亲出众的容貌,长大后英俊潇洒,气质不凡,才艺兼备,自然赢得父母的宠爱。平日里他不蓄须发,总戴一顶六合帽,帽顶镶嵌一颗光色温润的宝石,彰显出官宦子弟的独特风采。他自豪地记载道:“六岁识字,七岁读经史,十岁习文章,十有五学诗赋,十有八荫生授法部员外郎。”
袁克文与溥侗、张伯驹、张学良并称为“民国四公子”,名声响亮。1915年,袁世凯称帝时,袁克文已27岁,不仅妻妾成群,还在上海、天津开设香堂,且成为青帮的头面人物。那一年冬天,袁氏为即将登基的“大典筹备处”按英国宫廷礼服风格设计了一系列皇室服装,包括他自己及皇子公主的服饰。在北京试穿皇子服的那天,袁克文缺席,据说他是未来“皇子”中唯一不赞成父亲称帝的人。 这一年,他还作了一首《感遇》:“乍着微绵强自胜,阴晴向晚未分明。南回寒雁掩孤月,西去骄风黯九城。隙驹留身争一瞬,蜇声催梦欲三更。绝怜高处多风雨,莫到琼楼最高层。” 最后的两句被定性为“反诗”,袁世凯的政敌将其作为攻击洪宪帝制的利器。袁克文被其弟袁克定告密后,被父亲软禁于北海。1915年12月13日,袁世凯在居仁堂大厅举行登基大典,却冷清寂寞。告发袁克文的袁克定是长子,也是帝制的积极推动者,当日试穿皇家服装时,“太子”服明显与其他“皇子”服有别。《袁克文传》中记载,1912年袁克文远赴上海,是因长兄袁克定嫁祸于他一桩绯闻——虽说他一生绯闻不少,但此次被克定传他与父妾有染。 袁克文避至上海后,拜青帮兴武六帮老大张善亭为师,列“大”字辈。在上海,“大”字辈地位稀罕,当时仅有少数知名帮派人物,如黄金荣、张啸林属“通”字辈,而最后一位海上闻人杜月笙属“悟”字辈。袁克文成为“大”字辈,不仅花了钱,也因其父身份而得以特例。 尽管文才出众,袁克文却深谙人情世故。他明白自己在上海没有根基,于是主动拜访黄金荣,随礼十枚英国铸造的黄金纪念币——这是袁世凯请英商特制的,为纪念其成为大总统。黄金荣将纪念币给杜月笙看,杜也颇为欣喜,据说黄金荣还赠杜三枚。 黄杜二人非常投其所好。除了四马路上逛书寓、寻花问柳的消遣时间,他们还邀请袁二公子搓麻,他连胜几局,最后却全输光,而黄杜也风度十足,临别还送了几千块钱。袁克文天生不属于帮派,尽管有玩味之举,但帮会与袁氏更多是相互利用的关系。对他而言,他更像是仰慕孟尝君的自由游侠,他周围的人遇困,也常因他一句话解围。后来父子误会解除,袁世凯召他回京,他也顺水推舟,因为离家时携带的10万块钱已所剩无几。袁世凯的皇帝梦破灭时,张作霖和张宗昌曾聘袁克文任高级参议或顾问,他却一句“二爷不伺候”回绝。家族血统中自带的霸气,尽显他绝不趋附人下的傲骨。这位风流贵公子,以自身文化观念和异于兄弟的远见,谱写出一段叛逆与不屈的传奇。1931年3月22日,袁克文辞世,享年四十二岁。家人从他书桌笔筒中找到二十元钱——这是他遗留的全部财产。 送袁克文最后一程,自发组织的僧尼道士多达4000人,另一支自发队伍是上千名妓女,她们系白头绳、佩戴袁克文头像徽章,装束统一。僧道和妓女的盛大出现,甚至抢了徐世昌、于右任、周瘦鹃等名流公祭的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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